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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每年都被秋霜咬  

2016-12-22 17:38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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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都被秋霜咬

文/启婷

 

       木心先生说:从前慢。而我们则有不同的感慨:春花秋月和春种秋收,太快了,简直猝不及防。尤其是霜降前后,秋收的步伐一天紧似一天,三春不如一秋忙的日子,在日渐寒冷中,开始使劲地熬人筋骨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慢一快,真有不一样的况味。当初自感可以挥霍青春的年纪,就像某年想要停顿在树梢的嫩叶,并没有被春风撞了一下腰,反而被剪刀一样的某种风束摘了下去。多少虎背熊腰的人,低头负重间就活成了秋天的尾巴。如同每一片春色,都在老去。再美的春花秋月也会变成了苍凉大地的一部分,成为万物裹挟的某种面孔,被挤出了深深浅浅的皱纹。

       带着这种面孔,眼角开满了菊花细小的花瓣,吃住在深山里藏着的一个镇子里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这个镇子坐落在狭长的谷底,被两边的山脉逼仄地夹着。留给镇子的空隙,像眼皮一样细窄。那些成趟成排的平房和几幢楼房,那些流水一样的大车小车,以及镇子里的人们,都在这处两山对峙形成的“眼皮里”,繁衍生息,抑或在繁荣与衰落中守土或迁徙。
       我们是中秋节来这里的。这一小段用于谋生的时光里,除了街上外来车辆的叫卖和呐喊,三天两头还要来一场秋雨。秋雨频繁,对于我辈中人,影响生计之余,不由想起了《岳阳楼记》的一句:若夫淫雨霏霏......。没有雨的日子,阳光却也很少开朗地照射下来。两边山上的杂树,万叶正上演色彩斑斓,涂抹色彩参差,一天一种升华,一夜一次涅槃。李白诗里那匹五花马,自从跑到了肃慎人、东胡人和扶余人待过的东北山水后,就再也不肯回去,心甘情愿地化成了秋天的五花山。五花山是一年当中最好看的山,以红闻名天下,以红取胜,以红展现色彩燃烧的过程,其余色彩都是红色的陪衬。这群细的宽的厚的薄的叶子们,在秋天展现出那种倚天照海花无数,高山流水心自知的大美情怀。这种离开、轮回、重生的方式,不悲不喜,傲霜气质也。
       有霜的早晨,不添衣就有些寒凉侵袭。同时,凉气也侵袭着脚底。盼着太阳能按时出现在头顶,把霜融化、蒸发。不过,它出来一次不容易,南山有些高,遮挡着它转动的盘子了。这种天气,停留在外边,早晨那一阵子最难熬。蹲着也好,站着也罢,脚趾头在隐隐做疼,像被猫咬了似的。不知还能不能诗意一下,说句“人迹板桥霜”?早餐前,向下走过的,那条细细窄窄又陡峭的山路,石头被细草盖着,细草被秋霜盖着,那座短短的铁桥,锈迹斑斑、正在腐烂的桥面也铺了层白纸一样的霜粉,这些应该是月光临走前洒下的吧。早餐后,这脚又被秋霜咬了一口,想着:要换鞋了。

       万类霜天竞*ziyou,每年都被秋霜咬几口。那种疼,有些心焦,和爱人咬过手腕的甜,还真不一样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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