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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月圆桂香八月半  

2015-09-28 00:05:3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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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圆桂香八月半

文/启婷

     从三月到八月,日子就一个字,快。组成日子的往事,就一个比喻,变成了炉中的灰烬。有待继续组成岁月的明日复明日,有很多会梦想成真,也有很多会变成假设。花木呢,北方就像艳羡南国姑娘一样,常常为南橘不能北枳而无奈,尽管北方自有繁盛的草木。

     且不说北国草木如何同南国芳菲媲美。我想起东方的岭南三月,那是木棉树的春天,不但散发着英雄的气概,也透出巾帼的大气。我又想起东方的岭南八月,有三千桂花,覆盖东南形胜。月圆桂香,恰是东方农历八月半,一句最温馨的对仗。此时的月光,既为离人照落花,也为庭院护栏干。此时的桂花,既氤氲了城市的霓虹,也让乡村的夜晚受用。如果还有喂马劈柴的原居民,我真想问问那是谁家弟子谁家院?我想听到静卧厩栏里的牛羊,安静的反刍时,受到了花气的袭击,忍不住打了一声赞叹的响鼻。

     仰头人间八月半,月由弯刀磨成一面镜。在北方,它曾经冰魄出东海。在江浙,它曾经吴钩挂西楼。在巴蜀,它曾悄然走上峨眉最高峰。九州山高月小,夜空清澈,一团白光如水洒落,影入江河,前波后波,却流不走江河的叹息:“我的清澈已成往事。”。想起巴蜀,就想起共剪西窗烛的李商隐,他若生在今天,也一定是个杰出的现代诗人吧。那么,他的无题诗里,一定有他伫立大盆地,看川蜀丽人,如看京城三里屯街上美女如云,秋装不让春红。秋风吹不尽的是,长发及腰,一袭风衣,走在桂花树下。只要有桂花树的地方,乳黄的米粒花瓣就会被衣角和发梢,带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连同天上宫阙,也不甘寂寞。桂花酿酒,人间可闻也。暗喜三秋桂子,陪伴西南诸地,隔空可以闻香识人也。暗喜一年一度八月半,还有最后的幽幽一缕香,仿若脉脉秋波水,可以久久不愿醒来也。当初只道是寻常,如今才知巴蜀雨,点点滴滴都是故乡事,可以今夕醉流霞也。我想,这样的句子,可以小赋八月桂花香了。

     一年一度秋风劲,总是先从北方开始,更是先从东北开始。这开始的初潮,总是让心境和秋意一起阑珊。这种对抗,总是被萧瑟的风速打败,吹出干枯的皱褶。弄得秋思如江波之上的琴弦瑟瑟,还能弹拨多久?如叶片斑驳,还能挺多久?如飞鸟投林,还能鸣唱多久?白露秋分之后,远看山河表里的翠绿,正无奈地老去。突然冒出的衰黄之色,就像黑发稀薄的头顶突然钻出白发,成为揪不去的乱我心者。就如不希望今夜有霜,但季节就像一种宿命,不可阻挡。

     尽管寒凉与青霜不可阻挡,但西风飒飒与十月小阳春相间,蕊冷香寒与倚天照海相衬。秋天的况味,真是恣意横流,杂糅在无边的旷野之中。从万物竞折腰到万类霜天竞自由,从一叶知秋到无边落木萧萧下,从谷物谦卑地垂首到大地的深感疲惫。这个季节,最为多姿多彩、奔放不羁,个性十足。

    而桂香月圆,每年都是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前奏和开始。每逢佳节心意起。此时,遮月的众云渐渐散伙,小月推开了云海。当天穹再有云朵向明月靠拢时,不知是变成纤云弄巧,还是变成彩云追月。千里共婵娟的赏月人,不会像东北这样凉意难耐吧。庭院中一盆小桂树,幽香不绝如缕,四季不断。我有缘得以闻到的细细桂花香,和诸君沐浴的浓浓桂花香,温馨的感觉,是一样的。那清芬四溢的品质和大善至美,不正是天赐之福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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